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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是伊甸园的阶梯,往右是时光的任意门——外高加索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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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索的风情,一次不够弄懂

这里是传说中走出伊甸园人类最初的落脚点,这里是传说中诺亚方舟最终的停靠地。这里的雪山靠近天堂,这里的河流来自世外。这方寸天地,仿佛浓缩了世界的精华:跑马可从雪山直接到草原,驱车分分钟从山地直达海边。
虔诚的信仰,给与了这里的人以坚定与执守;复合的信仰,给这里的城以多彩的宗教建筑和复合的人文印记。但信仰的不同,也让这里人民千年以降饱受战争之苦,至今不曾解脱——北边是战斗民族斯拉夫人,西边是曾横扫 地中海 的奥斯曼 土耳其 人,南边是数千年文明绵延不绝的波斯人——亚欧交接点,亦是四战之地。马其顿人给这里留下了 希腊 化的遗迹,波斯人带来了繁复而华美的建筑绘画,斯拉夫人带来了东正教堂,阿拉伯人带来了伊斯兰文化,那矗立至今的座座碉楼,仍在述说着曾经的伤痛。
在界分亚欧的 高加索 雪山见证下,在黑海里海的潮水守望中,文明的冲突和宗教的争斗在这里书写了精彩绝伦的历史故事也留下难以弥合的千年世仇,剩下的是犬齿交错的边界线和永远高筑的铁丝网。
这里的风光多变,这里的故事复杂,这里的风情,一次不够弄懂。

如果你初次出国没有很多经验,如果你只是想休假找地方休闲放松,如果你只是假期想带小朋友遛弯,那 高加索 可能不是很合适你。
但如果你对异域文化充满好奇,如果你对人山人海的景点没有半点兴趣,如果你对川藏线的美还恋恋不忘,如果你是葡萄酒的忠实爱好者,如果你是十年驾龄的老司机,这里是你合适的目的地。
提笔之时, 亚美尼亚 也对 中国 人免签了,加上 阿塞拜疆 免签, 格鲁吉亚 的电子签, 高加索 三国基本可以说走就走了。

高加索的三国演义,你可以了解一下的背景

三个国家,三种宗教。
苏联大家庭时期,三国是相互不服气的地域黑;苏联解体后,是硝烟不断的兵戎见。三个国家:亲西方的 格鲁吉亚 /亲 俄罗斯 的 亚美尼亚 /亲阿拉伯世界的 阿塞拜疆 之间,始终龌龊不断,至今三国的海关都不是轻易可以通行的地方,游客耗费个把小时在海关并不是新鲜事。隔绝三国的,不止是物理的边界,更是内心的墙。
其中 亚美尼亚 和 阿塞拜疆 的关系最为紧张。两国独立后就爆发大规模冲突,从1991年一直延续到1994年。最终纳希切万地区1995年公投加入 阿塞拜疆 ,成为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飞地, 亚美尼亚 人被排挤殆尽,而纳卡地区则从 阿塞拜疆 事实独立,由亲 亚美尼亚 自治政府实际控制,两国甚至到了2016年仍然在这个地区发生小规模冲突。任何游客想走遍三国,都需拿 格鲁吉亚 作为中转站:“亚-格-阿”或者“阿-格-亚”。
格鲁吉亚 和 亚美尼亚 虽然同属基督教信仰,也没有直接冲突,但毕竟不同教派(格是和 俄罗斯 一样的东正教, 亚美尼亚 是独一份的 亚美尼亚 基督教),而且 格鲁吉亚 长期存在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两个以 俄罗斯 族为主体的地区的独立问题,2008年奥运会期间甚至演变成了俄格两国的南奥塞梯冲突。这样 格鲁吉亚 和亲俄的 亚美尼亚 关系也就好不到哪里去。特别在 格鲁吉亚 加入北约并积极申请加入欧盟的当下,更是让两国关系微妙而复杂。两国边境口岸附件十几公里的道路破烂得不成样子,可以看到彼此对对方的态度。
而 格鲁吉亚 和 阿塞拜疆 虽然没有直接冲突,但当我们靠近边境时,也遇到了军事演习,想来擦枪戒备也是应有之义。
行走 高加索 ,这延续千年的硝烟味仍然如此浓烈,直刺人心。那些我们平时视之为理所当然的 和平 和安宁是如此的珍贵。

说这么多我知道很多人会担心去那里旅游安不安全?!但相比国家层面的政治因素,对游客影响最大最直接的,应该是这个目的地的治安情况。毕竟你遇到战争爆发的概率要远远小于你遇到偷窃抢劫爆炸这些事儿的概率。那外 高加索 三国的治安怎么样?
来一个numbeo 统计的2018全球各国犯罪与安全指数排行榜供大家参考( www.numbeo.com/crime ):
格鲁吉亚 安全指数排名第5, 亚美尼亚 18, 阿塞拜疆 24, 高加索 三国基本上是世界上最安全国家行列之中(同一榜单, 中国 排名45,大国里面很不错; 印度 61; 灯塔 美国 81 =,=)。有没有大大出乎你的意料之外?!难道烽烟之处,更淡泊名利,珍视人生?不懂,也许有兴趣得同学可以去发掘?

【总行程】十八天走遍格鲁吉亚+亚美尼亚

对比 高加索 三国, 阿塞拜疆 以 高加索 雪山和草原荒漠风光,伊斯兰人文建筑历史为主。 亚美尼亚 以高山湖泊,独特的 亚美尼亚 文明传承和特立独行的 亚美尼亚 教会文化为主。而横跨东西的 格鲁吉亚 ,则包含了外 高加索 几乎所有的自然风光,几乎所有的文明冲突都在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再加上 亚美尼亚 和 阿塞拜疆 之不可直通, 格鲁吉亚 就是所有游客必去的地方。
因为已经走过了 土耳其 、 伊朗 这样的伊斯兰国家,这次综合时间考虑就跳过了 阿塞拜疆 。具体行程如下。除了事实独立的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 格鲁吉亚 都走遍。 亚美尼亚 因为车坏耽误的,只能说是匆匆一过,很期待下次再去。
这次的 高加索 之行,我们的行程主要分三段:【 格鲁吉亚 东环线】-【 亚美尼亚 四日行】-【 格鲁吉亚 西环线】,莎莎会分【上、中、下】三篇给大家做介绍,对哪里特别有兴趣的,可以右侧电梯直达相应地点。每一个景点,莎莎都加了标题(只是路过的景点,加了#)。
其他详细攻略,请查阅文字最后的【攻略篇】。

【高能提醒】游历上帝后花园,你需要好车!

如果你只是在 格鲁吉亚 的主要城市闲逛,那公共交通即可,市区都不大可徒步,稍远一点打车也不贵。但风景总是再最险峻之处。如果想去 高加索 的雪山,如果想去探秘未知的古堡,如果你想去偏僻的教堂,租车自驾就是不二选择。
高加索 地区和国内一样,也是靠右行,也承认国内驾照的翻译件,所以很多游客都选择自己租车自己驾驶。不过莎莎的惨痛经历亲历:一定要租正规公司新车,正规公司新车,正规公司新车!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因为外 高加索 地区的路况十分复杂,山区公路较多,去 卡兹别克 和 梅斯蒂亚 你还得翻越雪山。几十年驾龄的老司机亲测,雪山路况和十年前的川藏线差不多,和现在的川藏线都不能比。即使是 格鲁吉亚 和 亚美尼亚 边界的大坑路搓板路,也是 云南 四川 贵州 十年前的样子。这样的地形比较新的越野车是必须的,如果车有什么隐患也容易在路上爆发。到时候叫拖车都不方便。以防万一,自驾也应该两辆车以上。相互有个照应。
莎莎这次十八天的行程,发生汽车抛锚一次,发动机冒烟一次,爆胎两次。不得不叫拖车两次,中途换车一次,耽误了至少四个大半天。从 亚美尼亚 回 格鲁吉亚 时,又租了一辆车,不仅耽误了时间,影响了心情,还增加了预算。

如果你不想和我一样体验【无人驾驶汽车】的“乐趣”,还是租个好车吧!!!

【篇外篇】第比利斯,那光阴里的故事

绝大多数的外 高加索 之行,都从 格鲁吉亚 的 第比利斯 开始。
这座外 高加索 地区的历史名城,自公元前4世纪建城,公元4世纪成为 格鲁吉亚 王国首都,后世除了少数王朝定都北部的 姆茨赫塔 ,大部分朝代都建都于此。
第比利斯 南北恰好是大小 高加索 山脉交界点,东西则正是库拉河谷冲积而成的勾连黑海和里海的狭长平原。这咽喉锁钥的地理位置,让 第比利斯 一次次的成为周围帝国崛起的垫脚石。蜿蜒的库拉河,记录了6世纪来自波斯的战火,7世纪来自拜占庭的攻伐,8世纪来自阿拉伯人的统治,13世纪花剌子模的烽烟和 蒙古 人的毁灭,14世纪来自帖木儿的统治,16世纪波斯帝国再次的毁灭,18世纪沙皇俄国的战争记忆。刀锋无情的摧毁和战后的顽强重建在这里交替上演。骁勇的 格鲁吉亚 民族在一次次的洗礼中逐步完成了民族的凝聚,也成就了这个融合和无数文明烙印的历史古都。

现在的 第比利斯 沿着库拉河两岸缓缓展开,平铺在两侧的山脉丘陵斜坡之上。大致来说东岸是 第比利斯 新城 ,西岸就是闻名的 第比利斯 老城。在 第比利斯 老城闲逛,时间雕刻的每幢旧建筑都各具特点, 希腊 式、波斯风、拜占庭格调相互渗透彼此融和,仿佛每一步都在时光的隧道中穿梭,脚步方寸间,丈量出历史和现实之间的距离。现在的 第比利斯 沿着库拉河两岸缓缓展开,平铺在两侧的山脉丘陵斜坡之上。大致来说东岸是 第比利斯 新城 ,西岸就是闻名的 第比利斯 老城。在 第比利斯 老城闲逛,时间雕刻的每幢旧建筑都各具特点, 希腊 式、波斯风、拜占庭格调相互渗透彼此融和,仿佛每一步都在时光的隧道中穿梭,脚步方寸间,丈量出历史和现实之间的距离。

纳里 卡拉 要塞(Narikala)和梅特西(Metekhi)教堂之间的区域,可谓老 第比利斯 的核心。
源自 土耳其 西部的库拉河,在梅特西教堂脚下拐了个弯,沿着崖壁转而向东,在这河流最窄处,如今矗立着瓦赫坦.高加拉利国王的雕塑(King Vakhtang Gorgasali),雕塑建于20世纪90年代 格鲁吉亚 独立后,瓦赫坦一世国王被认作“ 格鲁吉亚 之父”。相传他打猎于此,驯养的猎鹰和猎物追逐跌入对岸滚烫的温泉之中,所以他就以命名此地为 第比利斯 თბილისი,即“温暖” 之意。他于公元4世纪,将 高加索 伊比利王国的首都北边的 姆茨赫塔 迁于此。
位于雕像对岸屋顶是半球的建筑,就是百年前就曾闻名 欧洲 的地下温泉。作为城市名称起源,成为当时社会名流社交和SPA享受的好去处,据说大仲马和 普希金 都曾来此泡温泉。如果来的时候不是大热天,去感受当年大作家体验过的温泉硫磺浴,也是不错的选择。

纳里 卡拉 要塞(Narikala)和梅特西(Metekhi)教堂通常一起说,因为相传最早城堡和教堂就是瓦赫坦一世国王修建的,城堡供国外居住守卫城市,教堂守护信仰。千年的硝烟烽火,教堂几经重修,目前的教堂基本是十三世纪修建,后世不断重修增补而成。莎莎参观的时候外立面正好在重修,偌大的脚手架拍照起来不大好看。教堂内部相对比较古朴,没有 格鲁吉亚 其他三一教堂的华丽。在教堂一侧,正好可以把要塞遗址和城墙脚下层叠的旧建筑群纳入镜头。到底是在教堂拍城堡呢还是上城堡拍城市夜景,纠结。

从教堂旁边的 欧洲 广场,就可以乘坐索道到山顶的要塞遗址。索道的票和地铁的票是通用的,有地铁票的话充值即可,费用也只要2块当地币,差不多5块人民币。不过其实徒步也不花什么时间,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只不过高差较大,比较陡峭。

纳里 卡拉 要塞可谓 第比利斯 乃至整个 格鲁吉亚 的象征。这座古堡起源自瓦赫坦一世的皇宫旧址,不过如今的建筑大都为16~17世纪重修并不断增补,不过要塞的主体毁于18世纪的一次火药库爆炸,因为当时 格鲁吉亚 已经并入沙俄帝国,这个监视和统治的要塞的地位不在,就自此未曾重修。
在城堡之中,有一座同样历史悠久的纳里 卡拉 教堂,这个据说建于13世纪的教堂至今仍在使用。其以内部华丽而复杂的壁画闻名,讲述圣经和 格鲁吉亚 历史的故事。不过很遗憾我们抵达的时候已经傍晚八点,而教堂晚六点就关门了,没有欣赏到内部的精彩。
在要塞的另外一侧,矗立着 格鲁吉亚 母亲雕塑,这座建于20世纪五十年代的雕塑,是为了纪念 第比利斯 建都1500年和纪念 格鲁吉亚 反法西斯战争胜利而建立。左手端酒右手持剑的造型,彰显出 格鲁吉亚 人直率的性格。她和 乌克兰 的“祖国母亲”雕塑及其相似,满满的苏联时期的特有审美和纪念方式。
要塞遗址是当地人的傍晚休闲去处,也是游客打卡 第比利斯 的最佳的留影地。在古堡城墙之上,在昔日枪炮林立的垛口,整个新老交替的历史古都尽收眼底, 和平 桥上闪烁的霓虹照亮历经百年风雨的旧宅,圣三一大教堂的金顶在现代的车流的灯河之中分外醒目,仿佛将跨越千年的时间压缩于此一点此一地。

格鲁吉亚的宗教往事

越是宗教冲突对立严重的地方,就对自己的教派越是虔诚。 格鲁吉亚 是其中典型。
从他的英文国名就可以看出:Georgia/ 乔治 亚,源自基督教圣 乔治 屠龙的故事,这在基督教国家应该说是妇孺皆知。因为早期基督教在 格鲁吉亚 民族形成和凝聚过程中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相传公元5世纪的塔玛拉女王时代就是举着圣 乔治 红十字旗对抗塞尔柱帝国的征服,圣 乔治 也一直被认为是 格鲁吉亚 的主守护神。“圣 乔治 屠龙”的图像在 格鲁吉亚 国徽有体现。
本来刚独立时的国旗是20世纪初使用过的一个没有太多宗教意义的国旗,但比较周围都是一圈旗帜鲜明的新月旗,所以2004年 格鲁吉亚 用了现在的国旗,图案据说最古老的教堂 博尔 尼希·西尼教堂。
PS:现在另外一个著名的“圣 乔治 红十字旗”的是 英格兰 国旗。

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大家理解宗教在 格鲁吉亚 人生活中的意义。也就能理解这么多教堂的意义所在。
第比利斯 另外一个不能错过的打卡点就是圣三一大教堂,也就是晚上看到的大金顶。这个修建于1995年的 高加索 地区最大教堂,也是 格鲁吉亚 总教会所在地。2008年的俄格战争也让之前同属于一个教区的 格鲁吉亚 教会和 莫斯科 教会闹翻, 格鲁吉亚 教会坚决不和 莫斯科 在一起祈祷,事儿闹到 伊斯坦布尔 的东正教总教会,好像最终也没个结果。
圣三一大教堂完全复刻了 姆茨赫塔 的生命之柱教堂的规制,外有完整的城墙结构,内有气势恢宏的主教堂、独立的钟楼等建筑。主教堂在 高台 之上,方圆数百米,雄伟异常。内部更是金碧辉煌,华丽之处和 俄罗斯 的教堂很相似。我们参观的时候,正好是周末洗礼,很多家庭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前,请华衣的大主教施以第一次的洗礼。整个教堂都是婴儿的哭闹声和牧师的念念有词。一众小朋友或安静或茫然,或委屈的掉眼泪,甚至嚎啕大哭拼命挣扎,神态各异,憨态可掬的萌样令人动容。

街头巷尾,属于当地人的生活

除了著名景点,老城的街头巷尾也很有意思。沿着西岸的老街道一路向北,小路都是碎石铺就,经过各类东正教堂、 亚美尼亚 教堂、犹太教堂、伊斯兰教清真寺,拂过满是斑驳印记的老宅墙面和花纹复杂的铁艺,留意每幢建筑特立独行的小阳台:或满是鲜花,或爬满葡萄藤,或铁艺凹成的特有样式,阳台俨然成为 第比利斯 人展示个人生活情调的地方。

每一颗少女心都不能错过Loane Shavteli Street的小清新。整条小巷都是步行道,两侧建筑除了教堂就是咖啡馆和民宿,所有建筑翻修过,充满艺术感的铁艺和色彩斑斓的木制回廊充满了文艺气息。而爬满墙面的葡萄藤和点缀的月季更让整个小巷满是灵动。想必是艺术青年的最爱。小巷一侧的安契斯哈蒂圣殿,是 第比利斯 乃至 格鲁吉亚 最老的宗教神殿之一,迄今超过1500年历史,基本和城市同寿。再往前就是红遍ins的网红景点——木偶钟楼。这个歪歪斜斜拼凑的塔楼,上面 马赛 克般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留言寄语。据说钟楼来自一个电影制片人的手笔,据说寓意人生的曲折不易。每到整点,小木偶就会出来鸣响钟声。很多人聚集这里喝咖啡,就为看看木偶。其实这里是木偶剧院的售票处,有时间可以买票看看木偶剧。

自由广场以北Shota Rustaveli大街有些类似 上海 南京 路或是 北京 西单, 一路经过 格鲁吉亚 议会大厦、总理府,国家博物馆,卡什韦蒂教堂。聚集了 第比利斯 的主要商场银行服饰奢侈品牌和游客纪念品店。各个市政的大楼都是仿 希腊 式的欧式建筑,不过更值得慢慢逛的倒是两边的小街道。小街也是碎石路面,可能历史没有老城核心区域老,不过满满的生活气息很是诱人——你可以找到最便宜的小旅馆,有些简陋的massage店,深入地下的KTV和小酒窖,或者只是找一个路边的面包店,几毛钱来一个当地人当主食的大面包。

吃着大面包,我们还在街道的小教堂遇上了一场婚礼。新郎的父亲热情邀请我们见证。牧师围绕新人念念有词,替新人带上桂冠,再引新人在主的见证下宣誓。仪式简短有别有韵味。(只是不知道这风俗,看看不用给红包吧=,=)。

闲逛 第比利斯 老城会有意外惊喜。这个是涂鸦之城,这是个阳台艺术之城。

老城西侧山有一个游乐场,需要坐斜轨的缆车上去,看样子应该是拍城市全景和母亲雕塑的好地方,不过排队人太多,宝宝就不去凑热闹了。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拍照分享一下,到底视角如何。

市政厅对面的卡什韦蒂教堂是一个人气很旺的去处,正好周末,无数的当地人络绎不绝的到此礼拜,门口则有志愿者在发放无酥饼。大牧首在门口热情的和信众聊天,想来是在解答遇到的人生疑问?看到我热情的镜头,他和善的邀请我一起合照。卡什韦蒂教堂 格鲁吉亚 语是“生出石头的教堂”,因为公元5世纪左右,一群从美索不达米亚来的亚述修道士来到 高加索 布道, 格鲁吉亚 众多的教堂都取自他们的名称或者事迹,后世信徒称之为“亚述十三士”。其中David of Gareja被一名孕妇指控是肚里孩子的父亲。David预言说谎者将生出石头,结果预言最终应验。这个20世纪初修建的教堂正在此地,因此得名。

第比利斯闲游,如何融入当地人之中

从卡什韦蒂教堂转而向南,穿过4月9日公园,就是另外一个著名景点——干桥跳蚤市场(Dry Bridge Market)。你可以在桥下找到众多 格鲁吉亚 主体的油画、工艺品、旅游商品,当然最吸引人的,是桥上的二手老物件,从苏联时期的手风琴,到老的黑白电视,老唱片,望远镜,老电话等等,甚至苏联时的勋章和护照之类的东西。居然还有老相机,难道摊主也是老法师?很多摊主运老物件过来的车,也是四五十年前造型的老爷车。真有穿越苏联时代的感觉。

除了地下印刷所, 第比利斯 新城 并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景点。但这里少了游人的光顾,更多是日常的生活气息。穿过地铁,去往一个旅游地图上没有标注的点,在孩童的灿烂微笑中感受当地人的生活节奏。
见惯了国内日新月异的市政建设,对 第比利斯 城市最大的感觉就是破旧。除了公共市政设施,大部分小区都是苏联解体以后就没有重新修过的样子。即使 新城 ,也很少有较新的小区。当然后续的十几天走遍 格鲁吉亚 和 亚美尼亚 ,才发现自己见识短浅,因为 第比利斯 算好的了,其他地方更破~T,T~

第比利斯 的公共交通也是不错的,和前苏联国家一样深的地铁,可以做为出行的首选。一次出行不分距离长短需要0.5当地币,按照当地的平均收入而言,真不便宜,感觉有点小贵

莎莎出行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连雨雪都很少遇到,这次是破了例。似乎在第一天就给我来个下马威。
第一天,从机场出来已经晚上10点了,赶忙上来出租车。快到酒店的时候,我们被正在维修的街区拦住了去路。出租车司机不会讲英语,大致就是说车过不去,人走过去几十米就到。我们只好下车,却发现人也过不去。导航软件没有及时更新,想着绕过去,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我们两个拖着2个28寸的箱子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走来走去实在不方便,而且还下着雨,虽说不大,可也不小。
正在沮丧的时候,遇到了个在超市买烟的大叔,他在雨中本想快速的离开,一看见我们又迅速的停了下来。他也不会说英语,事实上现代人的交流语言真不是障碍。我把目的地给他看下,他一脸懵逼,带着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酒店前台小哥和我们用英语说了如何过去,又用 格鲁吉亚 语重复一遍,再用英语和我们说,不用担心这个大叔会带你们过去。在路上,大叔不放心,遇到了家大的餐厅,他又过去和服务生确认了下,得到了肯定,他似乎才放心。直到我们看到了酒店的招牌,他没有表情的脸上才有一丝笑意。这只是一路囧途的开始。到了酒店才发现,我已经冻僵了,在 高加索 的这15天,因为温差大,每天都经历着早晚寒冷,中午暴晒的考验,开始会不习惯,慢慢就适应了。

第二天又发生了一件囧事,也是之前重来都没遇到的。不知道是因为时差原因没睡好,还是昨天被冻傻了,我把第二天拍摄的照片导入到电脑中,其中的一张导入了两遍,另外一张没导。虽然在导入的时候,感觉怎么有点不对劲儿,但是还是回到相机里一键格式化。当然,当时并没有发现,后来发现的时候特别难过。在某宝找了N个数据恢复的大神都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淡然一笑。于是和莎草说,我们不是 阿塞拜疆 还没去吗?不是 亚美尼亚 玩的不尽兴吗?咱再去一次吧。似乎旅行和恋爱也有相似的地方,旅行和恋爱的初衷都是为了快乐,然而最让人念念不忘,耿耿于怀的却是给人带来遗憾的。不幸的是,我并不是这次行程中唯一丢失照片的,还有个老师比我更惨,我们后面再说。
此次 高加索 的行程,同行的小伙伴在 莫斯科 的中转站,遇到了大火,这种百年难遇的事儿,似乎让我们的行程从一开始,就不那么顺利。
此次 高加索 的行程,我们是8个小伙伴两辆车,除了我和莎草比其他小伙伴早到两天,其他小伙伴在 莫斯科 转机的时候汇合,从 莫斯科 到 第比利斯 。大火导致航班延误了几个小时,凌晨两三点才到酒店。幸好,只是延误,只是辛苦些,一切还可以顺利进行。

【上篇】格鲁吉亚东环线

从 第比利斯 出发,我们的东环线包含了最大众的景点,也顺道拜访了几个很有特点的古堡和修道院:红酒小镇西格纳吉/神奇的 卡兹别克 /世界文化遗产的 姆茨赫塔 ,都是游客必去的打卡点。而路上的教堂古堡实在太多,我们挑选了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打卡拍照:草原喀斯特丹霞地貌的David Gareji修道院/保存完好的Gemi古堡/登上LP英文版封面的Ananuri古堡。

草原洞窟修道院——风吹草低现沧桑

车出 第比利斯 向东南,我们已经沿时光隧道进入上帝的后花园,不过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色就从城市丛林,变为了丘陵草原。碎石土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如席般的黄色紫色花海;风吹开草丝,见或露出成群如云般的羊群牛群;而远处不时掠过几处破旧的古堡或村落,如亘古未变的出现在草毯之上。
事实上这里已经非常靠近 格鲁吉亚 和 阿塞拜疆 边境,道路右侧可以远远看到连绵的铁丝网,标明这同一片草原,哪边属于上帝,那边属于真主。
这最传统的东正教和虔诚伊斯兰教千年冲突的最前沿,不知几许烽烟曾燃。在就快到达的时候,还意外遇到了 格鲁吉亚 的军事演习。因为军队正在打靶,说是二十分钟好,却无奈的辽阔草原中枯坐了一两个小时,等军事演习结束才在上路。这是我们第四天遇到的麻烦!

当道路一侧出现连绵的丹霞地貌,另外一侧出现碉楼古堡,我们第一站的目的地——大卫.加雷加修道院(David Gareji )就快到了。上面提到了 格鲁吉亚 的很多教堂都是以“亚述十三士”的名字或者事迹命名,这个由隐修士开凿石窟修行,千年传承最终而成的修道院,名称也来自上面提到过的David of Gareji (我称之为草原洞窟修道院。有没有很贴切很直观)。
整个修道开凿在一个丘陵之侧,正对着丹霞地貌最雄伟的地方,红褐色的岩土蜿蜒数十公里,层层叠叠展现在隐修士面前。这个修道院从公元六世纪开始,就逐步有修士在此开凿洞窟,逐步扩展到整个山体,整个山体中不下几百个洞窟,颇有点 土耳其 卡帕多奇亚 洞窟教堂的感觉。在这天高草原阔的美景之下修行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教堂已经骑在边界线上,实际上 格鲁吉亚 和 阿塞拜疆 都宣称对此拥有主权。因为它特殊的宗教意义所以 格鲁吉亚 对此寸步不让,而 阿塞拜疆 也视之为西部边界的重要支点。所以自从从苏联独立以来,这笔糊涂账就扯不清过,颇有点像 泰国 和 柬埔寨 边境 柏威夏 寺的争执。
虽然是珍贵的丹霞地貌,但这里可没有 甘肃 张掖 一样拉起的铁索保护,当地牧人赶着牛羊群在这千万年才形成的地质奇观上悠然放牧,还有自行车爱好者沿着狭窄的放牧道路,在层层的红褐色岩土上骑行。颇有些可惜。不知道奇观会不会不久就不复存在。

西格纳吉——与君再饮三百杯

提到 格鲁吉亚 ,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是它的红葡萄酒。人类文明历诞生了万千文明,它们或许政治/文化/宗教各有不同,但有一种通用的语言——那就是酒。不管古文明起始自何处,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酿酒技艺和文化。
而这大小 高加索 山脉之间的狭长地带,则是世界葡萄酒的故乡。这里有超过七千年的葡萄种植酿酒历史。优质的葡萄加数千年传承的独特技艺,让这里的红酒以极佳的口感和丰富的种类成为红酒爱好者的天堂。更让它成为苏联时期的国酒,宴请各方来客。

(下面图片来自 格鲁吉亚 红酒网)

在 格鲁吉亚 农村,家家户户都种植葡萄,家家户户都出产葡萄酒,每家每户的窖藏都可以开一个酒廊。这红色的魔力液体,已经融入到每个 格鲁吉亚 人的血液之中。想来 格鲁吉亚 母亲雕像手里的碗,就是这魔力水吧?每一个基督教徒领圣餐时候要和葡萄汁或者葡萄酒,也是源自这又产美酒又信仰坚定的 高加索 地区。

和 欧洲 葡萄酒的橡木桶发酵工艺不同, 格鲁吉亚 最传统的酿造方法是Qvevri陶罐酿造。据说是将手工压制的葡萄果实放入 格鲁吉亚 红黏土的陶罐内,深埋地下,保持恒温恒湿的环境,经三五年的自然发酵,最原始纯净的传统葡萄酒就诞生了。这原生态的酿造方式已经列入联合国非物质世界文化遗产。
酿造葡萄就剩下的葡萄皮葡萄梗也别有妙用,这些剩余的酒酿蒸馏出的酒, 格鲁吉亚 人称之为“恰恰”(Chacha),这高纯度的烈酒普遍都达到50多度,才是 格鲁吉亚 酒徒的最爱。

品 格鲁吉亚 红酒,不能不到西格纳吉(Sighnaghi)。这里靠近 格鲁吉亚 最主要的葡萄产区、酿酒技艺的发祥地阿拉扎尼河谷。出产 高加索 地区最佳的葡萄和最诱人的红酒。足不出户,它的 大名 却已经倾倒了全世界的酒徒。
站在西格纳吉陡峭的山坡上,整个阿拉扎尼河谷展开在脚下,顶着雪顶的 高加索 山脉就在远处不远处,触手可及。整个小城都保存了数百年前的欧式风情,钟楼/教堂/市政厅/古城墙/烽火台各式建筑仿佛还是 当初的模样,镇内的小路也都由碎石条铺就,盘旋的碎石路将小镇从山顶的烽火台到最下方的建筑都连为一体。
现存的西格纳吉城是 格鲁吉亚 巴格拉季昂王朝的埃尔克尔二世在18世纪时下令修建的,以保护当地人免受呼啸 高加索 山林的穆斯林山民劫掠。正是这完善的城墙垛口烽火台,将这唯美的小城完整的保存至今。成为众多游客休闲放松品红酒的绝佳地点。而这些城墙古迹,又成为游客打卡拍照的好去处。
干净、整洁的小镇给每一个拜访的游客都耳目一新的感觉。西格纳吉对 格鲁吉亚 人来说也是休闲度假的地方,这里被称之为“爱之城”,众多情侣都会来这里度假拍婚纱照。

在离西格纳吉不远的Bodbe修道院(Monastery of St. Nino at Bodbe)在 格鲁吉亚 宗教历史上有重要地位,因为传说中引导 格鲁吉亚 皈依基督教的圣尼诺就葬于此( 姆茨赫塔 的世界遗产——圣十字架教堂也和圣尼诺有关)。Bodbe修道院修建于9世纪,我们参观的时候主教堂正在大规模修缮。
看着这“修旧如新”的“传统工艺”,我怀疑老的教堂应该不剩下几块砖了。 格鲁吉亚 的文物修缮好像走的就是这个路数,除了几个世界文化遗产,其他的教堂好像都是这样的。所以想去看的童鞋得快了,要不都修缮一新了。。。
Bodbe修道院满园的鲜花绿草倒是休息的好去处。

# 东线路过——鲜花满地的Gremi古堡

沐浴着西格纳吉饱含酒味的 朝阳 ,我们去往 卡兹别克 的路上。途径Gremi古城堡和教堂遗址。
Gremi古城堡最早是十六世纪卡赫季公国首都的皇宫部分(当时的 格鲁吉亚 由三大公国组成)。当时是城市基本就是围绕着这样一座大公家族的古堡而建的小镇。外 高加索 频繁的战争摧毁了城市的其他部分,如今只留下了小山顶上的城堡和教堂。在巨大的原野之上,这样的古堡穿越时光洗礼,独立山丘,视野极佳,如同童话中的景致一般。教堂内部保存了几百年前的宗教壁画,虽然残破,但光影效果极佳,拍照圣地。

# 东线路过——面朝镜湖的阿娜努日古堡

阿娜努日古堡是旧版外 高加索 孤独星球封面,这个建于13世纪Aragvi封建王朝时公国城堡,本身并没 太特 殊的历史地位,不过主要是这面朝镜湖的绝佳环境,令人可以想象那高卧城堡,看湖光山色,一派锦绣河山的惬意感觉。

很多附近居民在此兜售自家酿造的葡萄酒和CHACHA,直接回收的饮料瓶罐装,也很是简单粗暴。不过建议买酒还是买正规酒瓶或者陶罐装的,塑料瓶装的虽然便宜,但味道却有点怪。

开车的第一天,我们就发现了沃尔沃的那辆车有严重的怪味儿,似乎是漏油,又好像不是。而且,并没有冷风的空调,这让我们很是担心。不过,我们从 卡兹别克 要回到 第比利斯 ,才能去 亚美尼亚 ,所以就想着将就下,到 第比利斯 再说。

古多里——容不下的“友谊”的友谊纪念碑

卡兹别克 峰正好骑在 格鲁吉亚 和 俄罗斯 的边境线上。要去这里,需要沿着俄格东线公路一路向北,翻过雪山,路过山顶就时 格鲁吉亚 的滑雪圣地——古多里Gudauri。
因为 高加索 山脉如同一堵雪墙的特殊地形。当车开出绿草如茵的平原,就进入属于雪的世界。
山区的气候竟如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安静的晴空突然变为暴雨,雨过后又是令人惊喜的双层彩虹,高挂在夕阳照 金山 的美景之下。整个人都浸入这世外的奇异梦幻场景之中。

我们需要沿着崎岖的 盘山 公路,曲折回转的爬上雪山。一侧是崖壁,一侧是峡谷雪山,融雪汇成娟娟的溪流流下,最终汇合成奔腾的河流冲向平原,滋润万物。
道路一如十几年前的川藏线一般艰辛,风景亦如十年前的川藏线一般令人沉醉。唯一不同的可能是没有那么高的海拔不用担心高原反应。
终于到了山顶,刚才在公路一侧的雪山墙终于在脚下,透过雪山顶,是……更多的雪山……
在接近山顶的地方,是一座半环行的观景台,深入峡谷。戴一顶当地特色的羊毛雪绒帽,我和圣洁的雪山融为一体。
我看网上的资料都说这是“俄格 友谊 纪念碑”,如果真是 友谊 纪念碑,估计是苏联时期修建的,后苏联时期,这两兄弟没干起来就不错了(已经干过了),实在没啥 友谊 吧(捂脸)。
这三个国家之中, 格鲁吉亚 的宗教和 俄罗斯 时最一致的,看教堂可知。 亚美尼亚 这个不同教派的导师一直和 俄罗斯 关系不错。 格鲁吉亚 基本上属于独立以后就没和 俄罗斯 好好说过话。
在观景台瞭望,整雪山峡谷的景色尽收眼底,空气中也满满是雪的味道。观景台内侧有瑰丽复杂的绘画,大致应该和东正教信仰和传统神话有关。不同季节在这里看到的景色完全不同,我们到达时看到的时初春的雪山融雪,而夏天到此,将时满山满谷的郁郁葱葱,繁花似锦。真的应该再来一次看看不同的。

古多里就在这个雪峰的顶部,不过一山还比一山高,小镇有缆车去往更高点的滑雪出发地。这里房屋基本都是木制的吊脚结构,因为这里的大雪会在夏季融化,大量融雪会让道路泥泞。作为滑雪圣地,古多里的民宿酒店还是比较多的,很多滑雪爱好者都会在此落脚。
而我们的目的地 卡兹别克 离这里还有几十公里,要再下山,向北深入峡谷之中。继续上路,公路变成在雪中穿行,两侧时雪原,公路上的雪被清理到两侧,堆成高高的雪墙。谁说看雪墙只能去 北海道 !小心的沿着融雪冲刷的路面向下,当翻过雪山就看到群山之中的巨大的峡谷,小村屋舍点缀其中,道路笔直的延伸到远方,实在是拍雪山星空的好地方。

卡兹别克——听,天堂的声音

卡兹别克 Kazbek,是游人到 格鲁吉亚 必去的打卡地。并非仅仅因为雪山,整个 格鲁吉亚 背靠 高加索 山脉,雪山早已家常便饭的事儿,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在雪山脚下的gergeti trinity church圣三一教堂。这个恰恰处在小山峰之上的小教堂,和 卡兹别克 的雪峰完美的组成只属于 格鲁吉亚 的华美乐章。
虔诚的东正教徒试图离上帝更近,更好聆听来自主的声音,将教堂越建越高。最终呈现在游客面前的,就是大自然雪山的宏伟和人力所造的教堂的渺小,强烈对比的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之内,令人震撼之余心生畏惧。
翻过古多里的雪山,我们深入峡谷。大概二十几公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斯特潘茨明达სტეფანწმინდა,这里正在圣三一教堂山丘下,是看 卡兹别克 最佳地点。和国人最近两年才纷至沓来不同, 卡兹别克 之名早已在 欧洲 徒步爱好者中远播,所以山下的酒店民宿非常多,不用担心找不到住处。

从斯特潘茨明达驱车走曲折的山路大概二十几分钟(徒步需要半天),爬上雪谷之中的青翠小山,就可以抵达 卡兹别克 的圣三一教堂。不到此地,很难想象这绿色的山丘,如何和红褐色的小村,还有白茫茫的雪山相处如此和谐。如今柏油路已经一直修到教堂脚下,不过开车还是很辛苦,很难想象在八百多年前的中世纪,如何将大块的岩石推上如此的山顶。

教堂一侧面对峡谷和对面的如墙般的山脉,有漂浮的腰带云在山腰若有若无;而一侧巍峨雄奇的 卡兹别克 ,在涌动的云雾中若隐若现。海拔2000多米的教堂在海拔5000多米的 卡兹别克 面前,正似向上帝祈祷的信徒,也如人类在自然面前的臣服。
我躺在草地上,世界突然安静得如同静止。只有那飞速而去的云雾,在翻转纠结在反复,正如那无可阻挡的时光流逝。那一刻觉得自己无限接近天空,只听到耳边雪粒与头发轻轻的摩擦声。
从山脚小镇徒步而来的人们也陆续抵达教堂,他们很多会直接在此露营,一整夜享受和自然的直接对话。这也是在 欧洲 很出名的一条徒步线路。更有登山爱好者会向 卡兹别克 进发,去试图征服这教堂之上的三千米海拔。不过即使登上雪峰之颠,面对自然,不也是一样的渺小?

卡兹别克 山其实正是 俄罗斯 和 格鲁吉亚 和那个闹独立的南奥塞梯的三方边界。2008年离此数十公里外的另外一个峡谷, 俄罗斯 军队就是沿着另外一条边界公路,从俄境内进入南奥塞梯,摧估拉朽摧枯拉朽的将 格鲁吉亚 军队逐出了南奥塞梯。因为 卡兹别克 这边的公路也是连接 俄罗斯 的一条主干道,所以战争后这里也是 格鲁吉亚 防御的重点。
我们在小镇周围寻觅合适的峡谷飞无人机,就被 格鲁吉亚 军人拦下检查了半天,看有没有拍到敏感内容。又耽误了好长时间,而且给我们记录在案了,等我们再次回到 格鲁吉亚 时,在海关我们被拦下,依然要审察下无人机的状况。

而我们原本计划深入的峡谷,因为昨天的暴雨而塌方,无法深入。否则可以找到更多雪山脚下的荒村古堡,只能回来继续拍 卡兹别克 雪山。

姆茨赫塔——信仰的印记可以多久远

从 卡兹别克 回 第比利斯 , 姆茨赫塔 是必经之地。这个和 第比利斯 只是二十公里的小城,现在完全就是 第比利斯 的一个卫星城。但它的历史和地位可不是 第比利斯 可比。
在 第比利斯 公元5世纪成为首都之前,这个地处三岔河边的城市才是 格鲁吉亚 的首都,据说建成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两千年,代表了 格鲁吉亚 上古文明的发展高度。而正是从这里开始, 格鲁吉亚 逐步成为单一的基督教信仰国家,一系列标识信仰的宏伟教堂在此逐步矗立,将 姆茨赫塔 打造为 格鲁吉亚 的基督教信仰的中心。
生命之柱教堂Sveti tskhoveli,圣尼诺修道院Samtavro和城外山顶的十字修道院Jvari,将 格鲁吉亚 的建筑/绘画/雕塑技艺和虔诚的信仰,淋漓尽致地展示在游人面前。这蕴含的独特宗教和历史意义,让这个整个古城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
姆茨赫塔 的这三座教堂都和前面提到过的圣尼诺有关,相传当尼诺修女在 格鲁吉亚 试图说服当时的伊比利亚国王米里安三世皈依,尼诺通过祈祷让突然失明的国王重见光明,终于让国王皈依,在 姆茨赫塔 受洗,并宣布基督教为 格鲁吉亚 国教。

最出名/游人最多的当然是生命之柱大教堂。现有的建筑都是11世纪修建的,这里也是 格鲁吉亚 第一座教堂的原址,可追溯到公元5世纪刚刚确认基督教为国教的时候。在 第比利斯 的金顶圣三一教堂建成前,它是整个 高加索 最大最宏伟的东正教教堂。
整个教堂被四方形的城堡所拱卫,垛口箭楼齐全。守卫则 格鲁吉亚 的信仰象征。
整个教堂由巨大的石块拼接建造,大量的拱形圆顶石块严丝合缝,拼接完美,而墙面除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外也基本笔直平整。地面及地上雕刻圆润不涩,光洁度极高。这里埋葬着 格鲁吉亚 最后一位国王。据说内壁曾有完整的气势恢弘的壁画,但毁于沙俄帝国统治期间。

步入其中,教堂内部残存的精美壁画和跨越数个世纪的圣母玛丽亚或耶稣圣像。而最最重要的,这里供奉的据说是耶稣受难时的血衣,这让这里成为全世界信众瞻仰的地方(当然其他地区也有教堂号称收藏了这个衣服,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游客可以排队到左前方的小厅远远观看。
传说因为最初有信徒的触摸到耶稣血衣感动而死,安葬于此,所以修建教堂的时候,柱子就是树立不起来,正是尼诺的祈祷,才最终让教堂的柱子矗立起来。所以被称为“生命之柱”。

毕竟是世界遗产, 姆茨赫塔 古城内大量的游客和小摊贩。各种景区会有的手造和训鹦鹉耍猴摆拍的都很多。

在这里可以买到葡萄酒做的冰淇淋,一个手拿的卷筒大概13人民币。

如果说整个 格鲁吉亚 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我觉得是来这个一定要多带几条头巾。记得我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写 伊朗 的游记。进入 格鲁吉亚 的教堂,是要带头巾,退而求其次,如果没有头巾,就必须带帽子。这和很多地方进入教堂要脱帽的原则是相反的。莎莎这次没有带头巾,赶紧在路边买一条,费用大概大几十人民币左右。

城内的圣尼诺修道院就小很多,也没有很多游客,据说时是尼诺最初做祈祷的地方,并安葬了米里安三世国王和王后。
和生命之柱教堂隔河相望的十字修道院比生命之柱教堂更久远(因为没有大规模重修),建自公元六世纪,因为尼诺最初将巨大的十字架矗立于此,让整个 姆茨赫塔 的信众可以看到。千余年的风吹日晒,这里的教堂建筑已经残破不堪,只有核心的主堂保存完整。依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十字架。祈祷/上香/献花的信众络绎不绝。

这里是俯瞰 姆茨赫塔 的好地方。从十字修道院外墙向外看,从库拉河上游东来的黑绿色河水和的雪山流下的浅绿色河水,在 姆茨赫塔 生命之柱大教堂的一侧汇合,融合成黄色的河流流向 第比利斯 的方向……正如那历史和信仰的传承汇合一起,一起流向属于现代的 第比利斯 。

回到 第比利斯 ,是方便到出境,到 亚美尼亚 ,也需要检查下我们的车辆了。
万幸的,却也是我们后面不幸的是,我们并没有检查出车辆的问题,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车辆给我们换。于是,大家只要能想着算了就再将就吧,车不是还没坏吗?宝宝要说,我们还是太天真了!

【中篇】诺亚方舟下的隐士之国——亚美尼亚

提笔之时, 亚美尼亚 已经对 中国 人免签。其实免签的目的地很多,但和 中国 全面互相免签证的国家现在也就十几个,最新一个是 亚美尼亚 。
根据 中国 与 亚美尼亚 今年6月签署的关于互免签证的协议。持有有效 中国 护照的 中国 公 民和 持有有效普通 亚美尼亚 护照的 亚美尼亚 公民,如果在入境之日起每180天在对方国家停留不超过90天,将免除签证。
亚美尼亚 是个很神奇,而又命途多舛,又有着性格鲜明的国家。
说它神奇,因为公元前18世纪,它就建立了统一的国家。公元前五世纪逐步形成的 亚美尼亚 民族,被认为是这片土地最古老的民族之一。鼎盛的 亚美尼亚 王国曾经统治整个 高加索 和美 索不达尼亚平原北部和小亚细亚半岛的一部分。 土耳其 东部这个区域历史上就被成为“西 亚美尼亚 ”现在 土耳其 东部的著名历史景点阿尼古城,就是它近千年前的旧都。
说它命途多舛,是因为它屈折无比的历史。无数次的被毁灭,让 亚美尼亚 人颠沛流离世界各地, 耶路撒冷 老城四大区有 亚美尼亚 区, 伊朗 伊斯法罕 有 亚美尼亚 区,华美的旺克大教堂令游人赞叹,甚至二十世纪初,还有争论不休的 亚美尼亚 大屠杀,让 土耳其 和 亚美尼亚 拉扯不清。

说它性格鲜明,是因为他是世界上第一个将基督教定为国教的国家,修建了世界上第一个成规模的教堂—— 埃奇米阿津 教堂。哪怕周围都成为穆斯林国家,千余年始终未改信仰。不管后续天主教怎么统一教义、东正教如何争夺教统, 亚美尼亚 仍然信奉的是最原始的基督教义,形成了独特的 亚美尼亚 使徒教派。而独立后没钱修完首都标志性景点—— 埃里温 阶梯(至今阶梯的最高一层还是一个大坑),却投资修建了世界最长索道——“塔特夫之翼”,只为让保存了信仰火种的悬崖修道院重见天日。

同样的悠久历史,同样的颠沛流离,同样的近代被歧视和屠杀,同样的传承数千年不变的信仰。让 亚美尼亚 人被称为 高加索 “犹太人”。还有一个相同点,是 亚美尼亚 人独特而出色的商业智商。地处 丝绸之路 的中点,勾连亚欧的咽喉之地, 亚美尼亚 人以精明而善于经营闻名中世纪。在 耶路撒冷 、在 伊斯法罕 、在君士坦丁堡,都有 亚美尼亚 的商贸中心。
从首都 埃里温 瞭望,基督教的神山——亚 拉腊 山就在眼前,标识着这里和圣经传说的紧密联系:被赶出伊甸园的亚当夏娃,第一个经营起的家园。就在这 亚美尼亚 而当灭世大洪水之后,诺亚的方舟停靠亚 拉腊 山。诺亚面对水后的世界,开始着手开创新世界,而他建立起的第一个家园,也是 亚美尼亚 。

只是如今的 亚美尼亚 ,西边是世仇的 土耳其 ,西 南和 东边是曾经兵戎相见的 阿塞拜疆 ,南边是信仰针锋相对的 伊朗 ,让这个国家尴尬的被“密封”在大小 高加索 山之中。
当你进入 亚美尼亚 ,一路破败的基础设施和大量遗弃的苏联时期工业遗址会令人感慨万千,但你当你走在首都 埃里温 的时候,一定会被这个小而静美,艺术气息浓厚的首都打动。
朴素而干净,孤芳自傲而又特立独行,正是隐士该有的样子。

因为遇到汽车抛锚,发动机问题让我们遗憾的放弃了塔特夫的悬崖修道院,没有体验乘坐峡谷缆车直接穿越千年前悬崖修道院的神奇。但也意外的在 埃里温 多呆了一天。得以更深入的感受 埃里温 的气质。
因为我们租的是在 格鲁吉亚 华人的车,手续上相对没有正规租车公司一样齐全,所以在出 格鲁吉亚 的时候就被 格鲁吉亚 海关拦下了,车子不被放行,必须要求车主过来当面核实。从 第比利斯 的市区到海关,至少要一个半小时,又发现了车主之前在 亚美尼亚 的违章记录,事实上我们大概等了将近三个小时。

因为边境通关花费太多时间,我们这又让我们错了路上原本计划的修道院,只能直奔主题——塞凡湖。Haghpat修道院和附近的Sanahin修道院是 亚美尼亚 不多的世界文化遗产之一。在 亚美尼亚 宗教和艺术历史都有很高地位,拍照很美,下次宝宝们再约。

塞凡湖——来自伊甸园的高原海

突然出现的塞凡湖让我们眼前一亮,一扫刚刚扫兴的心情。
从 第比利斯 一路过境,经历了颠簸的路况,我们对车窗外的峡谷/密林/苏联工业化遗迹已经习以为常,却如同突然出现的桃花源般,跳出一个如此宁静至美的高原湖泊。
天空白云如摇动得飘带,整个天空如同蓝幕一般扣在浅蓝色的湖面,而四周的青山恰似嵌边的翡翠鎏边,烘托出这中心这一湾平如镜的浅蓝绿色宝石湖面。如果不是夕阳撒在湖面的粼粼波光,你几乎分不清湖面的准确位置。间或一群白鸟划过湖面,在湖面天机都留下一股白线。这种遗世独立的感觉好像一脚踏进了伊甸园。窃取了一份上帝塑造的美好。

塞凡湖号称“ 高加索 之眼”,或者“ 高加索 明镜”,在 高加索 三国都有独特地位,所以众多游人都会来此度假放松,让这里成为 亚美尼亚 最开放的区域之一,也是旅游开发最多的地方。在千余载勾连欧亚的丝路上,沿塞凡湖的商道,也是重要的贸易路径。我们后续在翻越雪山的途中,还拜访了一座数百年前的丝路驿站。
塞凡湖最出名的就是沿湖无数的教堂、十字架石墓碑。事实上塞凡湖的得名也和教堂有关,塞凡,是古 亚美尼亚 语的“黑色寺院”,因为在塞凡 湖西 北角 的塞凡岛上,就修建起两座最早建于4世纪的黑色石头修建的教堂。想必在过往商旅的记载中,也是说到塞凡湖就会说到教堂,所教堂就会提到湖,久而久之名字统一在一起。
岁月变迁,如今当最早的黑色教堂已经毁于地震,现在塞凡岛上的两个小教堂主体建筑是公元9世纪修建的:一为圣母教堂,一为圣使徒教堂。最高点还曾有一座教堂,不过如今只剩下石基,和长满的杂草。而曾经的塞凡岛,也因为水位下降,成为“塞凡半岛”。
这里实在也是适合发呆得好去处。背靠这千年沧桑的宗教圣地,在飞鸟的鸣叫声中,静静的欣赏那远处的雪山在湖面欣赏自己的倒影。内心在这自然和岁月交接的基点平静如斯,万物归寂,唯有时间永恒。
五月的塞凡湖温差极大,白天还是烈日当头,傍晚已经只能在寒冷的大风中瑟瑟发抖。虽然夕阳无限美,正是拍照的好时候,不过冻坏了可就不值当了。

塞凡湖有一样特色吸引游客,就是塞凡湖的鱼。这高原 淡水 湖的特殊环境,酝酿的鱼肉质细嫩多汁有弹性,一锅鲜鱼汤,对吃腻了cheese面包和烤肉的味蕾来说,无异于神之赐予。不过这厨师一定是打翻了盐罐,抑或者 亚美尼亚 人口味就这么重?咸得只能喝酒中和一下。

在塞凡湖正西边,还有一个小教堂值得一去,这个叫Hayravank的修道院,修建于9~12世纪,并不是什么有历史意义的教堂,不过有意思的是整个教堂和周围的石头都被黄铁锈色的苔藓覆盖,虽然它也是用塞凡双子教堂同样的石块造就,但更多了岁月沧桑的感觉。整体呈现超脱现实的魔幻感觉,十分适合拍照打卡。教堂内部则极其简朴,只有长明油灯和十字架,黝黑的墙壁记录着属于虔诚信仰的坚守。教堂四周也堆满雕刻精美的十字架墓碑,不过据说其实不是墓碑,有些类似国内奠基石的作用,记录重大事件和故事的作用,因为真正的修士墓碑是镶嵌平躺在地面的。不过那些复杂优美的十字架花纹,却同样历经风雨,讲述同样的信仰故事。

塞凡湖的正南边,还有一个意外的惊喜——一节不知道如何运到湖边的火车车厢!一节车厢不值得惊奇,不过一节有着大工业时代烙印的完整车厢,丢在这样一个湖光山色,岁月精美的地方,远处雪山为背景,中间镜湖为依托的地方,实在是拍人像的好去处。值得爱美的妹子一探!

塔特夫之翼——此次已然错过,下次同去?

如果所 亚美尼亚 最令人好奇的地方是哪里?那就是在一众穆斯林国家的包围下,先后被信仰伊斯兰教的波斯人奥斯曼人阿拉伯人和本地化的 蒙古 人所统治,但却可以保留最原始的信仰不变,是什么造就的奇迹?Tatev的悬崖修道院,也许是解答这个问题的最佳去处。传说在最黑暗的时候,这里作为 亚美尼亚 最重要的文化中心,为 亚美尼亚 文明保留了最重要的宗教、哲学、绘画人才和传承。也造就了 亚美尼亚 则千年曲折却生生不息的民族性格。
有这层含义在,就理解 亚美尼亚 这么没钱的国度,会投资修建塔特夫之翼(Wing of Tatev),这号称世界最长的缆车。这里远离 亚美尼亚 的交通最便利的旅游地点,却是 亚美尼亚 最想为世界所认知的地方。因为塔特夫之于 亚美尼亚 ,就如同马萨达之于 以色列 ,都是一言难尽的特殊含义。
(因为没去,只能百度一张图片给大家感受一下它壮美的景色,感谢拍照的大师)

当我们越过塞凡 湖南 侧的草原雪山,我们的目的地本就是这向往的 亚美尼亚 最东南的塔特夫。雪山自有其特殊魅力,而融雪中的山更是多娇,雪盖之下露出的是早已青翠的草原,在雪水的滋润下充分显露春的妩媚。很多路过的 亚美尼亚 人会在雪后的草地采集野菜,我们也就过去和他们一起挖,虽然语言完全不通,但却其乐融融。也能相互理解。
公路两侧还有如云的牛群羊群,肆无忌惮的在马路上穿来穿去。没办法,别人是“地头羊”,咱只能任它横行。骑着骏马的小伙儿赶紧过来把🐏赶过马路,给我们让道。

雪山一侧还有古老的丝路驿站,给翻越雪山的过往商旅提供住宿,那红砖青石垒成的大屋建于公元十四世纪,八百多年的雨雪未曾将它掩埋。门头的牛羊雕像,数百年前牛羊成群的商旅进入驿站的景象似乎就在眼前。

在暗黑的室内,依稀可见当年的公共火塘和两侧的客房、畜牧圈。在屋顶倾泻下来的光束散射的光影中,隔着时空照亮昔日人来人往的繁忙景象。

雪山的洗刷让石 头屋 子下半节泛白,而上半截还留有数百年前的篝火留下的烟熏。在驿站安静的黑暗中,恍惚间好像还有篝火噼噼啪啪的声音和人的私语声音。

屋外是游人的喧嚣声,我却似乎听到了商旅的牛叫马嘶声。
丝路万里,我一路寻踪。

无数的翻山越岭,见识雪山草原羊群美景无数,……但我们的车,却在不尽的 盘山 路迷失了自我,发送机在曲折回转的山路上被锁死,另外的一辆车只好下山去寻找拖车公司。我们几个女人在附近找个休息的地方,根本没有咖啡馆,只好找个小卖部,里面有两张桌子。我们霸占了一张,另外的一张从两个警察,到一桌朋友,再到一对情侣。如果说在边境的那天三个小时,我们还是有耐心的,今天真的是情绪特别低落。在心里把租给我们的车的那两个华人骂360遍,万幸的是人员安好,不过只能在悲惨的等待拖车后,去往 埃里温 。
因为行程安排的原因,这次很遗憾没法前往塔特夫,不知下次再次拜访,可有人同去? 

埃里温——你未曾想象到的文艺首都

初入 埃里温 时已经9点了,暗夜隐藏了这个城市的外貌。直到第二天的闲逛,才领略到这个城市的内涵。
因为事先看过的背景攻略,知道这个自苏联解体以后,资源匮乏加上失去苏联时期工业体系支撑,就陷入了经济停滞状态,人口大量外流,苏联时期最高峰400万人的国家,目前总人口只有300万左右。至今人均GDP只有 中国 三分之一左右,在外 高加索 三国也是垫底的。再加上和 土耳其 纠缠不清的历史关系,和体量是自己三倍的 阿塞拜疆 长期的领土问题和军事对峙。特别是去年冬奥会时候,还有一名 亚美尼亚 选手因为唯一的滑雪板损坏而不得不退赛,也是令人泪目。。。都让这个国家在我的想象里应该是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
然而和塞凡湖一样, 埃里温 却给了我眼前一亮的感觉。清晨的 埃里温 笼罩在金色的 朝阳 之中,绿树成荫的小街道整洁而一尘不染。街道两侧的建筑都不高,大多是数百年历史建筑的模样,似乎岁月并没有留下太多烙印。慢慢走在这样的街道,路过的小公园/市政厅/特色餐厅或是服装小店,都各有味道。
埃里温 ,旧称耶列万(google map上用的还是这个音译)。地处小 高加索 山脉之间,诺亚方舟停靠的亚 拉腊 山Ararat脚下。自部落时代,这里就是 亚美尼亚 人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最早现诸于史料是公元前八世纪。作为沟通亚欧的重要节点, 埃里温 一度成为东来西去,勾连欧亚的唯一陆路枢纽。当然,也就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先后被马其顿人、 罗马 人、阿拉伯人、 蒙古 人、 土耳其 人、波斯人和 格鲁吉亚 人统治过。
如今的 埃里温 ,集中了 亚美尼亚 三分之一的人口。整个城市坐 东北 ,朝向西南方的亚 拉腊 山不管从那个角度,仿佛 富士山 一般火山锥形的亚 拉腊 山都清晰可见,成为 埃里温 的城市象征和精神寄托。

逛 埃里温 不去 埃里温 阶梯,就好像到 北京 不去天安门广场。整个阶梯实际是一个现代艺术展览馆,共分五层,每一层都有一个室内展厅,呈现 亚美尼亚 当地艺术家的雕塑和绘画等现代艺术作品。而阶梯外部,则每一级都有充满艺术灵性得创意喷泉、雕塑,这个阶梯仿佛是这个千年古都沟通现代的一道桥梁。将现代 埃里温 的艺术氛围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阶梯广场正前方的雕塑 亚历山大 ·塔玛尼安(Alexander Tamanian),这位艺术大师正是 埃里温 现在城市规划的总设计师,正是他给这个历史悠久的城市注入了现代艺术的灵魂。如今的阶梯广场,是咖啡馆和酒吧的聚集地。无数的游人聚集于此,每当傍晚,也会有很多当地小情侣在此约会,众多熊孩子在此嬉戏。

埃里温 阶梯开始修建于1970年代,正值苏联建立50周年,所以先行修建的顶上纪念碑就是为了向苏维埃五十周年献礼。但后续修建断断续续,到1990年代五层阶梯只修建了四层。独立后的 亚美尼亚 没有继续修,所以最高一层连接纪念碑的地方至今是一个烂尾的大坑。

沿阶梯的方向向南走,是自由广场上的 埃里温 歌剧院,和众多苏联加盟国一样,着正装去歌剧院欣赏一场歌剧艺术始终是很多当地人每周固定的额休闲项目。而旁边的Swan湖边,则满满的是饭后散步放松的人群,在湖边静静找一个小角落,看滑板少年飞蹿而过。你的镜头之下,是别人日复一日的生活。

再南边的Northern Ave则是 上海 南京 东路步行街一样的存在。 亚美尼亚 最好的商场和品牌汇聚于此。同样的帮人现场画像的画匠,各式小手工艺品和训练鹦鹉的艺人。居然还在这里发现国产品牌——小米的专卖店,这生意做得,也真是意想不到。

还发现了一个小米旗舰店,这也是国人的骄傲了。

沿着步行街到底得 共和 国广场则是 埃里温 的另外一个核心区域。这个圆形的广场四周都是 埃里温 的历史和艺术博物馆,市政厅外交部等部门。更有意思的是历史博物馆前的音乐喷泉,飞溅的水花随着经典的名曲的节拍飞舞。在五彩的灯光的投射下泛出绚烂的光彩。无数当地人在这里娱乐,有十指相扣的白发夫妻,有骑在父亲头上的小孩,当然更多满眼桃心的恋人……

埃里温 的夜色也很美,数不清的酒吧,是白天不曾有的喧闹。

看过了 共和 广场的夜景,其实早晨的广场更值得一去。光线正好,是拍人像的最佳时间。

历史博物馆收藏了关于 亚美尼亚 数千年历史变迁的珍贵史料和文物。震撼的是开始那一幅幅 亚美尼亚 历史疆域的地图,可能我们习惯了中华文明从黄土高原一步步扩展走向世界的价值观,看着 亚美尼亚 这悲催的从横跨 中东 的大帝国一步步沦落为夹缝中的内陆国土,也只能感慨一下各有天命。。。
历史博物馆里面是不能拍照的,我们只能门口拍一拍。因为正在整修,历史博物馆只开了一半,所以票价也是一半。
进门的第一个展览厅就是阿尼古城的遗址模型。 亚美尼亚 对这个现在在 土耳其 境内旧首都,还是耿耿于怀啊。同行的姐姐刚去过阿尼古城,拿出手机照片给工作人员看,虽然语言不通还聊得很开心。也燃起了我们去阿尼古城看一看的冲动。
后续的展览就是出土的陶器等等文物。毕竟是历史古国, 亚美尼亚 的历史传承还是源远流长的。一路从石器时代的萌芽,到部落时代的辉煌,再到不断的被征服——在拜占庭统治下,在奥斯曼统治下,在波斯帝国统治下, 亚美尼亚 人的一直保留着自己的文化传统。

历史博物馆背后的国家美术馆居然很是出乎意料。这狭小国家的博物馆居然收藏数以千计的数百年以上历史的各类美术雕塑作品,覆盖了 东欧 和 中东 地区的广大地区,当然最主要还是诠释 亚美尼亚 的绘画和雕塑艺术发展史。那一幅幅灵动的作品令人沉醉,仿佛有了灵魂,代你进入艺术家构建的完美世界,让你沉醉在这唯美的艺术空气之中。

埃里温 的蓝色清真寺,是 亚美尼亚 不多的伊斯兰教中心。它的蓝色球顶在市区稍微高一点的地方都可以看到。我们的民宿和这里不过一墙之隔,可以一大早的晨光中来此休息拍照,绝无半个游人打扰。

大屠杀纪念馆,亚美尼亚土耳其绕不过去的坎

亚美尼亚 种族灭绝纪念馆是每一个来 亚美尼亚 的游客都会去的地方。特别对于经历过无数磨难的 中国 人来说,会有种感同身受的体验。
这个纪念 亚美尼亚 百年前苦难的地方,位于市中心西边的赫拉兹丹河畔。虽然是在一个市区的制高点,但纪念馆刻意建立再了地面之下。进入园林,耳畔时庄严肃穆的音乐和喃喃的祈祷声,地表只有破土而出的刺状的纪念碑和一圈 亚美尼亚 传统十字架墓碑围拢的长明灯。身在长明灯畔,有一种天空遥远的绝望和无助感。地表另外一侧是各国政要访问时种下的松柏。 亚美尼亚 在此矗立了一面墙,上面有目前承认 亚美尼亚 种族大屠杀的二十多个国家国旗。

纪念馆入口在松 柏林 边,沿着倾斜的阶梯而下。整个纪念通过实物展览,照片视频的形式展示了 亚美尼亚 人在奥斯曼 土耳其 帝国时期的社会地位和生存环境,大屠杀的起因和过程,事后的各国反应和应对等等。因为 土耳其 至今不承认发生系统性的大屠杀,所以两国的关系始终是一种从底层到政治精英的全面敌对状态。
如果能初步深入了解一下大屠杀的前因后果,对真正理解 亚美尼亚 这个民族性格和理解两国关系还是很有用的。 亚美尼亚 人之所以千年以来即使时没有一个民族国家作为实体支撑的情况下,仍然能一直保持民族意识和信仰不变。也是有其过人之处的。军事上,虽然人数少无法独立建国,但 亚美尼亚 士兵的骁勇,一直被视为大帝国的重要士兵来源, 亚美尼亚 军事贵族无论在拜占庭还是奥斯曼都有其特殊地位;而经济上,长期处于丝路关键路径的 亚美尼亚 人,做贸易绝对是行家里手,所以相对也是 富裕 。

而奥斯曼 土耳其 帝国的末期,被列强轮番欺负的 土耳其 也是处在民族主义觉醒的时候,“西亚病夫”之名让同样骄傲的 土耳其 人怒不可遏。而末代君王对外丧权辱国,对内巩固统治的最好办法就是挑动民族矛盾,信仰不同而相对 富裕 的 亚美尼亚 人自然是底层 土耳其 穆斯林报复的对象。
虽然现在纪念的大屠杀的顶峰虽然发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但在那之前的数十年间,在 土耳其 东部原来的西 亚美尼亚 地区,两个民族的仇杀就从未停止,直到1895年发生的哈米德大屠杀,这也是很多学者把大屠杀的起始时间算在1895年的原因。

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对外战争失败的阴云让狭隘民族主义彻底撕下了遮掩的面纱, 亚美尼亚 人如何“里通外国”就成为 土耳其 狭隘民族主义大规模的排除异己的目标。历史总是如此的相似。相同的故事在二战纳粹 德国 屠杀犹太人时期也是同样的套路和过程。
而再说回 亚美尼亚 ,对一战时民族清洗负主要责任的三个人,两位死于 亚美尼亚 人的刺杀, 亚美尼亚 民族刚烈的性格可见一斑。
屠杀发生在奥斯曼 土耳其 时期,但现代 土耳其 千方百计的不承认这一历史事件,其实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现代 土耳其 的建国过程。一战战败 土耳其 面 临西 方列强瓜分生死存亡之际, 土耳其 之父凯末尔正是依靠 土耳其 国内高涨的民族主义,一举打败侵略者,建立起现代 土耳其 。民族主义是 土耳其 的建国之本。现在 土耳其 给自己的几千年历史打扮涂粉,表现出来的过人的民族自豪感,其实也源于此。
值得一提的是 土耳其 不承认的是 土耳其 单方面的种族屠杀,而认为是民族之间的仇杀,理由是 土耳其 人在这个过程中也死了几十万人。
这么复杂曲折的历史,非有两国大智慧的政治家不能解决。闲人不多语,望后世不再重演。

埃里温周边游,那些属于信仰的记忆

种族灭绝纪念馆,也是远眺亚 拉腊 山的好去处,雪山如倒扣在地上的锥体,清晰的充斥整个视野。对生长于此的当地人来说,亚 拉腊 山崇拜,也时理所当然的事儿。 埃里温 的周边游,就主要研究如何换一个角度看雪山。
亚 拉腊 山分大小两座雪峰,大的一座海拔5000米左右,小的4000米。大的雄伟小的俊秀,小的这座应该是座死火山,呈锥形的是较小的这座,和 富士山 很有些相似。基督教徒宣传的发现诺亚方舟的地方,就在大亚 拉腊 山4000多米的山腰冰层之下。现在主要依据卫星照片推测,真正登山刨开冰层研究,恐怕也不是现在人力所能及。而且虽然 亚美尼亚 不承认,不过整个雪山都在 土耳其 境内。在深坑修道院可以看到山腰铁丝网隔出的边境线。

深坑修道院 Khor Virap位于 埃里温 市区东南二十公里。这里有两个因素吸引人前来。一个时因为宗教意义,相传引导 亚美尼亚 信仰的圣使徒格里高利,曾被坚信原始宗教的国王囚禁于此地的深洞之中,长达13年。后来的故事和 格鲁吉亚 圣尼诺的差不多,国王皈依,举国信教。现在的教堂最初建立于6世纪。游客从教堂的侧殿,可以沿着90°而下的阶梯,深入地下七八米,看看当年的深坑。

另外一个的这是摄影爱好者不能错过的,就是给深坑修道院和亚 拉腊 山合影,在离教堂五公里的地方用长焦抓,有无人机就更好了。这个画面也成为 亚美尼亚 的宣传照和很多明信片的场景。

埃奇米阿津 大教堂(Echmiatsin )也是必去的打卡地。公元三世纪,圣使徒格里高利说服国王改信基督教后,就在这里修建了 亚美尼亚 第一座教堂,也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座如此规模的大教堂。后来历经重修,终成现在这结构精巧,古朴宏伟的传世之作。它独特的建筑艺术风格和重要的历史地位,让它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而标准的文化遗产叫法是: 埃奇米阿津 教堂群及城堡及兹瓦尔特诺茨考古遗址 埃奇米阿津 大教堂和教堂群及兹瓦尔特诺茨考古遗址(Cathedral and Churches of Echmiatsin and the Archaeological Site of Zvartnots),因为旁边的兹瓦尔特诺茨教堂和皇宫建筑,据说规模更大也更华丽,十一世纪毁于地震。现在重建的教堂,是二十世纪初依据考古发掘材料逐步修复的。我们去的时候 埃奇米阿津 大教堂正在维修,大半个建筑都在包裹之中。

如今的整个教堂群,也是 亚美尼亚 总教会的所在地。这个集合和教堂,神学院和教宗官邸的建筑,成为信众们心中的圣地。

(在停车场看到旁边车里等爸爸的小女孩,一看就是趁爸爸不注意,在偷吃东西。看到我们拍照,赶紧笑一个)

埃奇米阿津 大教堂不远的兹瓦尔特诺茨考古遗址是拍照的圣地。正背靠亚 拉腊 山,历史和自然如此和谐的在同一个画面,不过那天景区闭门,我们只能用长焦远远的抓拍一张。刚好拍到这 希腊 柱子和雪山合影。也是略微弥补了一点遗憾。

【下篇】格鲁吉亚西环线

从 亚美尼亚 会回 格鲁吉亚 之后,我们没有直接回 第比利斯 ,而是沿着 格鲁吉亚 与 土耳其 的边境线向西,开启了一段另类的自驾之行,去探索那些游人少走的路线。
一路经 阿哈尔 齐赫,抵达黑海滨的 巴统 ,然后一路向北,抵达俄格边界的滑雪圣地 梅斯蒂亚 ,感受鲜花满地的雪峰小村,再深入号称 欧洲 最后的世外 桃源 的乌树故里。本来计划经小路回 库塔伊西 ,不过大雪封山,小路不通,只能原路经 梅斯蒂亚 再到 库塔伊西 ,然后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向东,参观斯 大林 故居 哥里 ,最后回到 第比利斯 。
然而,我们在 埃里温 修好的车又坏了。。。。。水箱一滴水都没有了,直接冒烟起火停在了路边。只能又找来了拖车公司,把车留在 埃里温 ,然而我们需要再租一辆车,花双倍的钱。如果是在正规公司租车,遇到这样的问题,对方肯定要给高额赔偿的。

# 西线路过——阿哈尔齐赫Rabati古堡

亚美尼亚 回 格鲁吉亚 的第一站,我们重新租的车子竟然也爆胎了。几个老司机赶忙换了个备胎。当我们到了 阿哈尔 齐赫时已经快11点了,幸好我们入住的民宿还没有打烊,几桌朋友在院中喝酒聊天。
阿哈尔 齐赫最出名的莫过于Rabati古堡。古堡建于13世纪,本是难得的一处非宗教建筑,在这个如今也不过两万人的小镇,也是分外难得。可惜的是这两年刚刚翻修过,秉承着 格鲁吉亚 修旧如新的传统,估计就是直接拆了重建的。实在太新了。而且城堡内城居然要收费,要知道整个外 高加索 地区连世界遗产都不收费的。

进去以后居然有意外发现,这个古堡确认不是婚纱摄影故事投资的么!!??因为它内部实在太适合拍人像了。喷泉流水、精致的小花园、金顶清真寺、尖顶回廊、拱桥水渠……核心区域还有一个完整的中世纪古堡,简直囊括了所有中世纪元素,来这里拍一组婚纱人像,简直美爆了。

古堡顶部就在小城制高点,可以俯瞰群山怀抱中的小镇,远处的教堂还在礼拜,在远处的牛羊还在吃草,这生活,太过惬意。有兴趣的童鞋还可以唠叨古堡外的西侧,那里有重修前残留的水渠,那才是真正的古迹。。。

# 西线路过——巴统,黑海边的海滨明珠

巴统 是 格鲁吉亚 西端的海滨城市。是 格鲁吉亚 的海运中心(东边的里海就是个 大湖 ),黑海还能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出去 地中海 。
这个建筑优美、历史悠久的城市其实值得慢慢逛。不过从 格鲁吉亚 开出的车,突然的爆胎,本来在车上的时候,我们都幻想着在海边吃大餐喝啤酒看夕阳的情景。更可气的是,我们车子里扳手竟然是坏的。好在遇到了一个当地的非常热情的大叔,他一辆又一辆的帮我们拦过往的车辆,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匹配的。

这让我们又落下了半天时间,赶行程我就吃了个夜宵,逛了个早市,实在没法呈现 巴统 完整的美。连拍美狄亚雕像相聚又错过的延时时间都不够,只能求下次了。不过短短的一瞥还是让我为 巴统 的精致所打动,这个唯美的小城满满的中古欧式情怀, 高加索 难得的哥特式建筑随处可见,小街道很美,夜生活也丰富,不再是 格鲁吉亚 内地城市的一副乡村模样。
巴统 还有一个神奇的标签是,这里是 高加索 唯一从穆斯 林信 仰为主改信东正教为主的地区;而市区标志性的哥特式圣母教堂又是从天主教堂改东正教教堂。你可能以为这样宗教冲突激烈的地方是不是很乱,但 巴统 所在的 阿扎尔 自治 共和 国却从苏联时代到 格鲁吉亚 独立几乎都是最安静祥和的自治 共和 国。很是神奇。
上几张美图给大家解解馋,要攻略的出门右转,抱歉鞠躬。

太早了,教堂的门还没开。

这里也有流浪的儿童

夜晚的 巴统 还是文艺小资们的世界,海边的街区随处可见酒吧KTV。还有热情和里打招呼的司机大叔,还有看到我们是 中国 人,特意播放起《 上海 滩》的小哥。

我们问了下酒店的服务生,让她给我推荐个当地比较知名的餐厅,还真不错!

这么多肉,总共才150多当地币。折合人民币400多。

附上同行老师的航拍图,给大家感受下 巴统 的城市风貌:

# 西线路过——Dadiani Palace Museum

因为 巴统 直接去 梅斯蒂亚 距离太远,所以我们中间在 祖格迪迪 做了短暂休息。Dadiani Palace Museum是 祖格迪迪 最主要景点。这个18世纪的建筑其实是Dadiani家族的私人景点,Dadiani家族是萨梅格列罗省数百年的统治者。除了宫殿,这里还包括博物馆、宫廷教堂和植物园。博物馆最珍贵的亮点:一个是拿破仑的三个青铜死亡面具。因为Dadiani公主曾和拿破仑侄子联姻;另外一个是传说中圣母 玛利亚 穿过的衣服。
不过这个小小博物馆居然还收门票,还要寄存包,还不能拍照。也是 格鲁吉亚 独一份了。不过别人私家园林,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梅斯蒂亚——花开落雪如有声

除了东线的古多里- 卡兹别克 线路,大 高加索 山脉还有另外一个雪山美景值得探索,就是最西边的 梅斯蒂亚 mestia-乌树故里线路。这里是上斯瓦涅季亚州的核心区域, 格鲁吉亚 最古老最原始的地区之一。
上斯瓦涅季亚州以独特的 高加索 乡村文化遗存,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是 格鲁吉亚 不多的三个世界遗产之一(另外两个是前面提到的 姆茨赫塔 古城和下面会说的 库塔伊西 教堂),也是唯一一个以 高加索 乡村文化遗存而非宗教遗迹入选的景点。在现有道路没有修好以前,这里冬季都会大雪封山人迹罕至。大量修自8世纪起到中世纪的乡村建筑和防御碉楼得以完整保存至今。在战火频发的中世纪,每家每户的碉楼就是村民抵御外敌的主要手段。
进出 梅斯蒂亚 都回路过 高加索 山脉的最高峰 厄尔 布鲁士山,这也是 欧洲 最高山峰。

梅斯蒂亚 是前往上斯瓦涅季亚旅行的起点,无论是徒步冰川,还是骑马高山草甸,或是滑雪,这里都是路线的起始和中心。这里]海拔1500米,而即使到雪峰顶的Hatsvali和Tetnuldi滑雪线路,海拔也不过在2500米左右,不用担心什么高反。
因为正值春天,当我们一路从 巴统 翻越崎岖的 盘山 公路来到这里。山下积雪消融,整个山坡的草甸在雪水的融化下显露出隐藏一冬的嫩绿色,而漫山的鲜花如同织锦一般,覆盖在草甸之上,给静默的雪山以勃 勃生 机。每一个的农家小院,都无一例外都是黄花满园,再加上房前屋后雪白的梨花,悠然吃草的成群牛羊,整个村落正如那传说中的世外 桃源 。

因为前后都是雪山峡谷,所以这里也是拍 日照 金山 的好地方。不过最好爬山山腰的草甸之上,躲开成堆的牛羊💩,在寂静的山风吹拂中,夕阳的金色光芒抚摸过屋舍碉楼,拂过白树黄花,拂过小溪,拂过树林,拂过白雪山巅,给一切都撒下金色的粉尘,镀 上高 贵的亮彩。
村里的如席花海、碉楼木栅栏也是拍人像的好去处。

乌树故里——在这里才知道什么是遗世独立

如果你还觉得 梅斯蒂亚 人太多,那乌树故里Ushguli是你的归宿。沿着因古里河谷继续向深山进发。道路已经从柏油路变成碎石路再变成泥泞山道,最后变成挂壁公路。道路狭窄得只能一辆车通过,连会车也需要双方默契,找个宽一点的转弯处才行。
直到遇到往回走的车,告诉我们前面道路塌方车进不去了,回去吧。不死心的我们还是想亲眼去看看,直到在被警察拦下。确实塌方了,挖掘机正在修,大概六个小时才能修通。不过人可以进。人可以进就行!大致还有5-6公路,徒步问题不大。我们把车丢路边不挡道的地方,徒步进山。
初春的融雪是最容易塌方的时候,这样的自然条件,不遗世独立也不行阿。
徒步大概一两公里,走出塌方的峡谷,就来到了雪山之间的狭长坝子,沿着道路的是涓涓流淌的小溪,和在路边草地悠闲吃草的牛群马群。乌树故里近了。

(以下图片来自同行苏老师)

整个乌树故里由4个村庄(Zhibiani、Chvibiani、Murqmeli和Chazhashi) 组成,海拔2060米至2200米不等,所以乌什古里号称是 欧洲 人类长期居住的最高的定居点(和国内就不能比了, 西藏 海拔超5000米的村落比比皆是)。不过与世隔绝确实是独一无二的。没有现代化工程机械。想必这里将会常年不通外界。
除了若干酒店民宿,乌树故里几乎没有现代建筑,传统的石块民居和高耸的碉楼是村庄的基调。道路也是泥泞的土路,被牛羊踩成烂泥。除了通了水电,这里还是中世纪的样子。
在入选世界遗产的1996年,这里还有200多名居民。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的乌树故里,各个民宿客栈陆续建立起,除了当地的牧民,外来的定居人和好奇的游客似乎比当地人还多。现在陆续开张的民宿条件已经很不错。否则住传统的垒石老宅还是满挑战的。

村后的小山坡上,还有一个数百年前的小教堂JGRag 圣 乔治 教堂,也是小村制高点。俯瞰村庄,拍雪山的好去处。满村乱跑的狗狗,见到游客就像见到主人似的,各种摇尾摆首,撒欢打滚,一直尾随着你,估计也是没有见到生人很久了。

沿着因古里河岸的草甸道路向雪山再深入十几公里,就可以抵达雪山冰川,这里也是因古里河的源头,雪山融雪如在此汇成河流一路向西南奔腾而下,最终注入滚滚波涛的黑海的之中。
在乌树故里,其实你不需要做什么,看山看水看自然。在这雪山之下,时间本来就是缓慢流淌的,千年如一瞬,时间未曾给这个村庄带来多少改变。

特别鸣谢,同行的沈姐姐/小阿姨/苏老师/李老师给莎草拍下了他最满意的几张照片:

库塔伊西——丛林之中的世界遗产小城

因为从乌树故里到 库塔伊西 的道路因为雪未曾融化,所以我们只能回 梅斯蒂亚 再折而向东南去 库塔伊西 Kutaisi。道路穿过Samegrelo Planned National Park,道路满满的都是乡村高脚屋,美丽花园和葡萄园构成的民居。这里也是 格鲁吉亚 另外一个葡萄产区,葡萄酒之名也闻名 欧洲 。
库塔伊西 是 格鲁吉亚 第二 大城 市,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城市。其中的巴格 拉特 大教堂及格 拉特 修道院(Bagrati Cathedral and Gelati Monastery)位列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后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遗产列入了濒危之列,可能被 格鲁吉亚 修旧如新的修缮方式吓到了吧。
(以下全景图来自同行随水老师)

库塔伊西 的独特地位,来源于真正统一了 格鲁吉亚 全境的巴格 拉特 王朝就是定都 库塔伊西 。王朝统一整个 高加索 并一度垄断东西方交流的主要 通道 ,在十二世纪至十三世纪早期达到它历史上最辉煌的顶点。成为 格鲁吉亚 人最骄傲的历史。国力的强盛让统治者修建了大量的城堡教堂,还大规模重修了很多历史古迹。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们看到的古迹基本都是那一时期修建和扩建的。
这一时期的 格鲁吉亚 建筑,融会了东西方建筑雕刻文化艺术风格并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样式。而巴格 拉特 大教堂和格 拉特 修道院就是其中的最典型代表。
巴格 拉特 大教堂(Bagrati Cathedra)就是巴格 拉特 王朝的开国国王巴格 拉特 三世开始修建并命名的。大教堂建在乌克梅里奥尼山上,从这里可以俯视 库塔伊西 城。建筑采用典型的 罗马 式拱券结构,由三个半圆形的宏大建筑组成。应该就仅次于 姆茨赫塔 生命之柱大教堂外 格鲁吉亚 最大的教堂了。当时修建的时候是教堂+城堡,如今除了个别的城墙遗址,城堡几乎已经不剩下什么,但教堂基本完整。这个浅蓝色顶部的大教堂内墙用 马赛 克装饰,外壁有精美的浮雕,气势恢宏。里面至今还是重要的宗教场所,我们参观的时候正好在举行东正教的礼拜仪式。庄严肃穆的唱诗声音中,很多信众神情郑重,不时念念有词。也很有意思。

大卫四世是 1130年巴格 拉特 王朝的另外一个高峰,击败了塞尔柱人的他将如今 亚美尼亚 的大部分领土都纳入 格鲁吉亚 势力范围。他也是著名的“基建狂魔”,在 格鲁吉亚 修建了大量的优美建筑。但他最喜欢的却是格 拉特 修道院(Gelati Monastery), 修道院位于 库塔伊西 东北 约12千米处的伊梅列吉亚的山丘上,不仅教堂,还包含旁边的神学院等一系列建筑。这里长时期作为 格鲁吉亚 的文化和学术中心 。
教堂最为人印象深刻的是内部极其华丽的壁画和浮雕。内部结构充分考虑了光线的作用,每天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光束射入教堂,如同圣光一般将整个内部点亮。将 格鲁吉亚 王朝带上历史顶点的大卫四世是如此的钟爱此地,临死前特意要求安葬于此地。
我们参观的时候此地正在进行外部修缮,好像是在用塑胶瓦片替换老的顶(不知道会不会又招来教科文组织的不满,捂脸)。